没啥意思

随便写写

三伯父

  三伯父忽然骑着自行车来我家。他从旧金山回来继续打房产官司,上周请他听音乐会,临走问我要了地址,今天就径直冲来了。他也没来过,就前前后后参观。看到书房里那张大书桌铺满了各种毛边纸和宣纸,就问我是否在画画,他说他会裱画,拿过专业证书的。我说没,就是写写字,买了一大卷金线格子的长卷宣纸,有空就抄抄阿含经。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信纸,说让我看看。原来都是他手写的回忆录。他说官司打了半天,发现比他小的几个叔叔婶婶实在太不讲道理,也不知道整个家族是怎么走过来的,就是一味争利益,要教育一下他们。很多爷爷的事情,现在只有他知道了,大伯走得早,二伯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很早就被赶出了家门。我说那你留下吧,我仔细看看,再帮你打字录入。
  然后一晚上我们就坐在那里喝茶抽烟聊天。忽然发现我的这些伯父、姨父什么,简直搞得像我的老哥们似的,没事就找我聊天,讲各种古怪或者让人唏嘘的故事给我听。他们平时没人可讲,正好我也爱听。三伯父跟我讲了个爷爷的笑话。他说当年巨鹿路靠近成都路那头,有一整排两层楼的房子都是我们家的商铺,爷爷主营的水烟生意,总店就在那里,现在都拆了。爷爷的水烟生意做得很大,40年代几乎整个南方的水烟都是由他的“永福和”总经销,批发到各地。但是做烟土生意,是必须跟黑道打交道的,所以家里雇了武师,大伯二伯都跟着练拳练单刀什么。客厅里当时还有把很重的关公大刀。有一次真有匪徒来袭,爷爷急找武师应战,不料抬头一看,该武师已经三两下爬上房顶溜走了。三伯父说,当时他还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