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思

随便写写

从动车到公车

  看着两位老同事因为公车事件被一群小姑娘在微博上围攻数日,还蛮有意思的。小姑娘们虽非句句在理,逻辑也常有混乱之处,骂人很难听,但她们坚持从某种“道德直觉”出发,来反对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小市民经过理性包装矫饰的利己主义道德观,这很好。老家伙们如果那么得意于自己已经形成的基于既得利益的道德观,而不愿反思其基础,那么就只好亲身去经受这新兴的网络青年文化的洗礼了。
  其实翻翻两位老同事的微博,他们在动车事件中一样显得很激愤,很多话也说得在理。为什么在相隔半月的两个事件之间,他们的道德感受——或者不如说别人对他们的道德观的感受——出现了那么大的差异?
  要我说,作为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的“喉舌”,他们的道德观其实一以贯之的是以自身的安全感为基础的。铁道部极大地打击了他们的安全感,这时候他们的道德就与大多数人一致,这是他们最有力量的时候,机缘凑巧甚至是可以形成政治势力的。而公车上的拾荒老人同样打击了他们的秩序感和安全感,这时候他们的道德基础的狭隘性就暴露出来了,他们与比如没那么多利益可言的小姑娘们不久前刚刚达成的道德联盟,就这样迅速破裂了。
  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道德的基础,历史上一向都是薄弱的、过多基于利益的,这一点马克思早就深入批判过了。但是我们刚刚形成尚未足够壮大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比他们的西方前辈更狭隘,因为他们的利益在专人比黄花瘦制统治下更加朝不保夕,所以他们更急于抱住那份秩序感和安全感(不管是否虚幻),也因此他们对自身的狭隘性更缺乏反思。
  事实上,他们的西方前辈之所以有足够的政治感召力,是因为他们往往在为自身利益着想的同时超出了仅仅属于自身的利益。今天我们一些自由主义者热衷的所谓“普世价值”,无非是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道德的合理扩展。当法莫道不消魂国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发动大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时候,他们喊出的是“自由、平等、博爱”,不管其中有多少虚幻的成分,作为一种激动人心的道德理想,它们超出了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的阶半夜凉初透级属性,唤起了广大得多的人群——这是马克思也承认的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历史先进性。
  然而在我们这个畸形的国度,在历史上被几乎彻底消灭之后又一次战战兢兢重新产生出来的新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身上,这种先进性却所剩无几。无论尴尬的历史使命还是无情的政治现实,都使得他们只能将秩序和安全视为最切身的需求,根本无暇考虑超出这些切身需求的道德诉求,无法像他们的西方前辈那样,至少在一段时期内起到历史火车头的作用。他们当然也会喊出一些经过包装的貌似有一定普遍性的口号,他们自己也常常会被这些口号所感动,以为自己是代表了进步力量的,但实际上这些通常是舶来品的口号背后是如此空洞,他们根本没想过或者想不出来如何去实现它,所以这些口号比从他们的西方前辈嘴里喊出来时远远更像是幌子、虎皮。所以这些口号甚至不如小姑娘们颇为粗糙的“道德直觉”来得进步。
  你仔细读他们面对攻击的各种反驳,会意识到他们的逻辑性经常要比攻击他们的小姑娘们完整,基本上他们是能够自圆其说的,前提是承认他们所谓“公德”的自足性。但恰恰是他们心目中的“公德”暴露了他们的狭隘,暴露了其中的自私、无法与其他稍微显得有一点“破坏性”的人群取得共识,从而无力将自身的利益诉求提炼后以一种更广泛、更高尚的道德目标的形式表达出来。这样,他们就注定不能成为一股真正的政治势力(任何真正的政治势力必定是善于团结本群体外有着利益交集的各种人群的),因此最终他们也将缺乏力量有效地保护自身的利益,换句话说,他们其实根本就无法实现自己对秩序感和安全感的渴求。
  我们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就是陷在这样一个自反悖论中无力自拔,直到有一天,要么被专人比黄花瘦制制度下坐地分赃的权势/利益集团吞噬,要么被以小姑娘们为代表的新一代拒绝过多利益考虑的青年文化踩在脚下,最坏的结果则是再次被底层反抗的暴力浪潮所席卷消灭。当然,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本身总会复活的(而且一般就是由狂踩他们的青年文化若干年后来复活),因为他们总归是一个正常社会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被消灭的,只是这一代夹缝中的、畸形的、自私而缺乏反思力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如果不思悔改与进取,我担心我的这些老同事老朋友们,很快就将成为这个过渡时代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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