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思

随便写写

法术

以前抄下的一些法术奇闻。在这个私底下极崇尚法术的国家,这些只是九牛一毛。之所以现在想起来贴,是因为昨天和来自台湾的王总编,一边吃韩国烧烤,一边争论XX功问题(MD,本来我写出来了,结果这个系统提醒我用了敏感词语,不让我发布,TNND,我是在骂它哎,这蠢机器)。我从来就是粗暴地鄙视这些破烂玩意儿的,这和王总编的理性态度颇有冲突。不过我自有粗暴的道理,所以要请王总编读读这些古怪的东西。

法术奇闻,远的不谈,仅明清,就有一大堆。比如1774年山东王伦起义,起义者就用了各种各样的法术,包括念咒语,让女兵摇白扇,以及呼叫“炮不过火”,以避枪弹。而所谓“金钟罩”,便始见于清中叶,“是硬气功、秘密仪式和符咒的混合体”。

甚至直到本世纪30年代中期,法术依然盛行不衰。当时与浙南红军游击队对抗的大刀会,打仗前要吞服由草药、朱砂和符表纸灰混合制成的神奇药丸,据说可以刀枪不入。由未婚女子组成的铁关罩,是著名的华北红枪会的一个分支,她们相信,只要在战场上施展一种法术,敌人的子佳节又重阳弹就会乖乖落入她们手提的篮子里。而同时,先天道的一些成员,据说也有避子佳节又重阳弹的真功夫。

义和团是中国历史上各种法术的集大成者。它有典型的降神附体仪式,包括向东南方向叩头、念咒、吞符和请神(请的神通常是小说和戏曲人物,关帝、孙悟空、张飞、赵云、猪八戒——呵呵,连这也请)。早期“神拳”举行这些活动,主要理由我们耳熟能详的“治病”,渐渐地就变成了“刀枪不入”。其它法术还有念咒语,比如“弟莫道不消魂子在红尘,闭住枪炮门;枪炮一齐响,砂子两边分”。他们相信,一个普通拳民被枪炮所伤后,老师只需在伤处揉擦一番,会立即痊愈。他们还相信,谁阵亡了,同伴只需念一通咒语,就能复活。而作为头头的老师和师兄们,法术更神。他们打仗时据说人马高丈余,刀若门扇,“绝无可敌之理”,而且子佳节又重阳弹打到他们衣服上,就会如雨点般落下,毫发无损。

法力最大的是天津义和团首领曹福田和张德成,他们有隐身法、土遁法和分身法。睡觉时,魂魄就出窍,察看洋人排兵布阵。曹福田打仗时手持2尺长的秫秸,说是玉皇大帝赐给他的宝剑,只需在阵前把秫秸向敌人一指,敌人的头就会纷纷落地。

能和这几位“高人”相比的,只有红灯照女将。她们甚至能保护义和团,义和团在下面打仗,红灯照就在上面看着,像鸡蛋那么大小,挂在空中。也就是说,摇摇扇子,她们就能在空中飞。据说练成飞行术后,她们就飞到了外国,不多时间,外洋18国已被红灯照灭掉16国。她们还能背对敌人飞刀取敌首级,能一挥手拆下洋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炮上的螺丝钉,能屹立不动,让灵魂出体与敌交战。

但是真打起仗来,所有这些法术都不灵了,义和团成千上万地倒下。这也难不倒他们。他们解释,法术不灵,或者因为施法术之人道行不够深,或者因为他品德有问题,而最大的可能,是妇女污秽之物冲了法术。这些东西,从月经、产后的污血,到裸体、毛发,不一而足。早在王伦起义围攻城池时,就有官兵用“呼妓女上城,解其亵衣,以阴对之”的办法破其法术。鲁迅在《阿长》里也写过太平天国的破法术之道,即“城外有兵来攻的时候,长毛就叫我们脱下裤子,一排一排地站在城墙上,外面的大炮就放不出来……”。

义和团认为,他们之所以对北京的教堂和使馆区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是因为紫竹林的洋楼上架着许多大炮,“每炮皆有一赤身妇人跨其上”,使义和团的“避炮之法”不能施展。洋人其它的破法术手段还包括:在墙上钉挂裸体妇人、让裸体妇人手持秽物站在墙上、剖开孕妇肚子并将其钉在墙上、用妇女阴有暗香盈袖毛编成“万女旄”指挥战斗,等等。你不得不佩服国人在这方面超凡的想象力。

如一位汉学家所说,“在义和团看来,1900年夏他们进行的战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事冲突……而是确定谁的法术更强大更有效的一场较量,推而广之,义和团就是要与洋人和教民较量一下,看谁的守护神更强大更有神力。”而答案,我们都已经知道。

今天,这样的战斗似乎又在重复。至少从那些宣扬什么大法精神的垃圾邮件里,是能够分明嗅到这股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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