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思

随便写写

Archive for 02月, 2006

佳节又重阳

你是如此怀念那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那些为了世界杯、欧洲杯说辞职就辞职的日子。那些工作半年,挣半年钱,养活自己另半年纯粹闲逛的日子。那些整个傍晚坐在地铁口消防龙头上看美女的日子。那些吃喝麻将之余还能以此为题材整出让小饭觉得充满生活情趣的博客的日子。那些起床前能靠着枕头看两小时书,上帘卷西风床后也能靠着枕头看两小时书的日子。那些一口气把塔尔科夫斯基的闷片全部看完有的还连看好几遍的日子。
然而一个精神分佳节又重阳裂症患者是没法永远过这样的日子的。在这些过于舒服的日子里,虚荣心会告诉你,你的朋友们现在都有怎样的地位和成就,与他们相比你是如何的没用;好胜心心会告诉你,既然他们的缺点你作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那么你自己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欲望:你真的不想身边有更多的美女吗?你真的不想弄幢毫宅来住住吗?起码,你不是说服自己,除了投入商业的洪流,赚到足够的钱,来为自己文化和艺术上的梦想投资,那么这些梦想就永远实现不了?直到今天你也还是闹不清,这样的说辞有几分是真实的想法,又有几分纯粹是自欺欺人是欲望的面具。
于是在某一天,你放弃了一种生活方式,自诩变得敬业、专业和职业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从一个随心所欲毫无责任心的家伙,变成了尚堪一用即使没大贡献也不至于出大纰漏的职业人士,技术工人。再怎么用心地去回忆,你也想不起来这转变是怎么发生的,那个或者那些个转变的时间节点到底在哪里。
2006年的世界杯,眼看没有了辞职的可能。看书看碟早已变成周末最期待的奢侈享受,偶尔一次的麻将简直可以用对自己的“放浪”来形容。博客,啊,博客,为什么它至今还没有被关掉,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因为它已经变得如此的无趣,没话找话,虚假。一个肉麻当有趣的人,一个纯粹虚伪的人,一个骨子里常常想偷懒但不得不强迫自己忙得团团转起码装得团团转的人,一个用痞子的腔调掩饰无能的人,一个时时后悔抛弃了自己的无聊本质却很无奈地在每一分钟都有可能被上司或者下属抓过去聊一聊的人。
现在不再有半年半年的选择。能够用来欺骗自己的,无非是搏两年,为了下半辈子能够都用来闲逛。但其实这是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理由。你不过是被某种强迫症的狂潮所席卷,而且根本无力抗拒它,因为你自己身上的强迫症因子在与它里应外合。而且经验告诉你,你是如此地不可信,如此地没立场,真的给你回到那种日子,你又会哭着喊着要跑出来干一番事业。你在无所事事的日子里时时刻刻都想无事生非,而在貌似奋发图强的日子又每天都会去想一想逃跑的可能——尽管实际上结论永远是暂时不可能。
如果你每天都在这样对自己说话,你不是神经病是什么?而这就是我每天跟自己对话的内容。
很多年前,我的舅舅精神分佳节又重阳裂症发作。当时他和我睡一个房间,一张床。有一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舅舅坐在床边。然后我听到了一段对话,从一张嘴里发出:
——操你娘B。
——你怎么骂人?
——操你娘B。
——不准骂人!
——操你娘B。
——你再骂一次试试看。
——操你娘B。
——你敢再骂我就……
——操你娘B。操你娘B。
事实上如果不是被及时醒过来的我打断,不知道这段单口对骂会不会变成周伯通式的双手互搏。从此我切身地知道了什么叫精神分佳节又重阳裂。
而这种症状,现在不正像某种病毒,在我身上到处乱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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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链

年纪大了。这个体现在细节上。比如今天在公司加班,上厕所,一不小心,拉链夹到了鸡鸡,疼了半天,回到办公室还要不动声色地恢复小工头的腔调。我就纳闷了,小便小了30几年,头回给拉链暗算。从前怎么一直没事呢?
回到座位上,我就一直在脑海里回放小便过程的每一个细节步骤,终于发现,原先我动作很协调顺畅敏捷的,一边放回去,一边拉上来,时间掌握都是口卡口,刚刚好,熟得不能再熟了。现在,年纪大了,手脚协调性差了,放回去慢了点,拉上来快了点,一下,夹伤了。伤虽然不重,不至于给今后生活留下后遗症,但是却很可能落下心理阴影,每次小便都搞得小心翼翼,大大减少那种哗啦啦掏出来一泄而光的快感。
目下之计,怕是只有两条路,一是在一个比较慢的速度平台上,尽快训练出一套具有新的速度标准的协调动作,再一个呢,就是不再穿门襟是拉链的裤子了,一律改穿扣扣子的。但是这又会产生另一个问题,就是同样因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扣扣子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如果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本公司的声誉就会大受影响,因为人们会发现,之所以本公司现在被很多人归为流氓网站和流氓软件,是因为公司管理人员实在太流氓。。。:em220::em21::em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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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出来的专栏一篇:技术主义者

在新公司里,劈面又碰到文艺女青年。
最近老是在各种场合碰到各种文艺男女青年,这使我有点疑惑,是现在,随着经济发展,文艺青年的数量度过了前10年的低谷,又有急剧上升,还是我近来老是走错地方,贸然出现在了不该我这种年龄和水平的人应该出现的地方?
不过看起来,起码一上来,我没有受到排斥或者鄙视,反倒还颇骗来一些尊敬得如同伸手……搀扶……的目光。当然我也知道,我这副样子还是比较招惹文艺女青年的。保持这副样子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招惹一代又一代以大无畏的精神前赴后继飞蛾扑火的文艺女青年,虽然真招惹上了又避之惟恐不及。
我的一生,等我死了,有了解我的人给我致悼词,可以总结为:招惹,还是不招惹,这他娘的是个问题。多么莎士比亚。也可以作为我生前亲撰的墓志铭,刻在墓碑上。我的苍松翠柏环绕、野花杂草覆盖的坟墓周围,如果有一圈文艺女青年的漂亮小墓散布着,当然就更具象征意义,死法也颇为热闹。偶尔这样意淫一哈,是平衡我的平庸生活所无法满足的虚荣心的一大法宝。
公司里的文艺女青年后来问我:你是搞乐队的吗?你这个样子像。我一般不骗人,所以只好老实回答:曾经,差一点,搞过。伊又问:你会啥乐器?我一挺胸,一翻白眼,坦然回答:一样也不会,连口琴手风琴都不会,简谱现在都哼不顺溜了。文艺女青年还不死心,不断地追问我和哪些乐队乐手熟,看哪些摇滚演出或者前卫艺术的展览。伊还跟我说了支乐队的名字,问我晓得否。我说不晓得。伊东拉西扯跟我说了好一阵,回头似乎不经意地告诉我,伊以前是那支乐队(要命,才一天,老年痴呆症发作,又想不起来名字了)的贝司手。
其实我很想跟伊聊聊这些东西,但我真的不懂,最时新的乐队艺术家,名字我听过的都没几个,别说了解了。这些问题要搁10年前我比她热心,但现在,我跟艺术圈绝缘已久,根本就是个乡巴佬。偶尔碰到老朋友,互相也心照不宣绝口不提什么艺术。
不是我不喜欢艺术了,而是我越来越发现自己从来不懂艺术。从前号称自己是懂的,一度有些装置艺术家们想把我发展成给他们代言的评论家。但我现在越来越偏执地认为,越是热心于当代艺术的人越是不懂艺术。起码我自己最热心的时候,其实狗屁不通。并且,懂一点,热情就少一点。
我想我最终很让文艺女青年失望。那也没办法,让人失望,一向是我最主要的生活形式。但其实我挺喜欢那些艺术青年的,他们都很牛B,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当然,也许他们确实比我天才得多,限于我的能力和见识,鉴赏不来。反正我是连从前的自己都没办法鉴赏了。这当然也可以成为年龄的注脚。
无论如何,出于逆反心理,我其实早就决定,要做一个技术主义者。任何的文字,任何的艺术形式,首先要满足我对技术难度的挑剔。一种没有技术难度的玄而又玄的“想法”、“观念”,就是狗屁。
在前卫艺术泛滥的今天,什么是判别的标准?我也许是迂腐的,但我对于任何“观念”都没有好感。我们的艺术家根本没有能力区分大卖场里罐头装的观念,与真正鲜活的生活感受和思想。哪怕最具原创性和冲击力的“观念”,杜桑的小便壶或者凯奇的无声音乐,也更多具有的是 ** 和解构作用,而缺乏建设性和延续性,也就是说,除了更加乱来,你根本没法“学习”它、“发展”它。它只是锤子,打碎了一地玻璃,扫除了很多陈腐的东西,清出一片场地,但是除非你觉得永远一地碎玻璃就是艺术,否则就只好另起炉灶再找新路。而且锤子一般来说只需要一把,要是人手一把的话,早就没东西给你敲了,那些对着虚空舞锤的艺术家,老百姓的眼睛其实是雪亮的:不是神经病,就是骗子。
观念算什么?我是学哲学的,贩卖观念我不比你行家里手?然而我能算个艺术家吗?绝对不算。因为我没有任何一种与艺术相关的“手艺”。
你首先让我看到你对材料、工具的熟练把握,对这些东西的可能性的深度开掘,我才承认你跟艺术沾边了。也仅仅是沾边了。我不关心任何大的、空的、远的、玄的问题。或者说,即使我无法逃避地要去关心,它也只被允许藏身于心底最深处,而不允许被大声地叫出来,成为一种口号。它们就像物自体,是永远的追求和界限,但不允许去说。应该做的,永远只是叙述和表现,对当下可以上手的事物的叙述和表现。
事实上虽然我矫枉过正地强调我是个技术主义者,但技术并不是本体,它的目的就是对生活的叙述和表现。不管你在干什么,最熟练地掌握你的工具,最深入地了解你的材料,从而以它们为语言,去表述你哪怕最细微的观察和感受,把它们表述得清晰、顺畅、有力,一部好的艺术作品就在那里了。没错,技术是工具,但没有高超的技术,你除了瞎嚷嚷,什么也做不了。
任何一个想做艺术家的人,首先要坚决地、不厌其烦地磨手中的笔和刀,摸面前的布和石头。艺术家和工人的区别,跟那些人通常自负的才能没什么关系,而仅仅在于前者需要更认真地“工作”,投入更大的精力,付出更多的心血。这样,磨和摸上20年,才有资格,谈一谈艺术是什么——当然,如果你自认是天才,一出生就什么都掌握了,我也无话可说。应该有过这样的人,所以我也没法一下子否定你。我的疑虑仅仅在于,我们这个时代,天才,无论是自称的还是别人封的,实在太多了一点,多到不值钱了。
因此凡遇到“天才的构想”、“高远的境界”、“大气的风格”、“越中国越世界”、“拯救与逍遥”之类胡说八道,通常能做的,也就是翻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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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

我就是喜欢复杂到不知所云的东西。年前网球宝贝脏畚斗家里请客,跑去他那间装了很不少书但是没几本真有文化的书房兜底翻了下,就看中一本:《卡拉马佐夫兄弟》。这书我当然应该自己买,但是一直没看到译本和装桢品相都如我意的版本,最近又正好特别想看,就只好借了。这两个月,再忙得昏天黑地,基本坚持平均每天读10页,这样,这本900多页的砖头书,我也算看掉一半了。虽然老陀笔法是老了点,想讲的东西太多,杂七杂八地就往里塞,但我还是喜欢,因为它丰富啊,冷不丁一句话,就够你嚼半天的,正过来反过去,到底是说教还是讽刺,呵呵,劲道够足。
前两天去看了个法莫道不消魂国片,《躲藏》,结束的时候才搞笑,字幕上来了,人堆里一阵止不住的惊讶:啊,就这么结束啦?没完啊,到底谁偷玉枕纱厨拍的录象还没说呢……哈哈,其实我也想知道谁拍的,但是我想Hennick(拼得对吗?就是拍《钢琴教师》那个)是有意和你拧着来,就不给你结果,就不给你满足,就不让好莱坞式的预期结局出现。这个片子,是真正的重在过程,而不是结局。好就好在它的过程太丰富了,批判了一大堆法莫道不消魂国中产社会的现状,不管是出自历史原因(多年前的阿尔及利亚战争),还是中产人士的自私和自欺,或者是文化女性对沟通与认同的病态需求,看的时候不断让我发出“会心的冷笑”。而且还间或有强烈感官刺激。这样复杂到不知所云,以至全体观众一定要等到字幕放完,看看到底最后有没有花头的电影,无疑是我喜欢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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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外婆过90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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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照片,70年。
晚上吃完饭出来,看到老太婆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问怎么回事。旁边舅妈赶紧解释:听说我晚上6点半要在衡山小馆请她吃饭祝寿,老太婆下午3点出头就开始打扮了,花格羊毛衫外加大红披肩,早早地换上了时髦的中跟时装鞋,在各个房间之间夸叉夸叉地走来走去,催着别人快点准备。到吃完饭,整整6小时,90岁的人,脚不疼才怪呢。不过老太婆死要面子,说这样的大家庭聚会欢宴很好,关照我多搞几次,再远,她也打扮好了来。靠,一天到晚搞我会破产的,搞一次一千多块钱呢,我宁可叫部叉头去她家,吃她亲手包的有十几种馅的广式大馄饨,太好吃了:em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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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沫年

这个年过得,竟然要过了快一个星期了,才有点空为它写两个字。
加班到大年夜下午三点多,然后昏昏沉沉回家,倒头就睡,年夜饭睡过头迟到一个多小时。第二天外婆的宴席,再次睡过头迟到一个小时,这样连着闷头睡了3天,才缓过一点劲。然后在年初四睁开眼,比较清晰地看到家里环境的时候,发现脏乱差得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到处都是积起来的灰尘。想想,我已经有连续2个多月只把这里当旅馆了。于是下决心整理。后面4天全部用来整理,还是只完成了大约1/4工作量。直到今天,我还平均每天花1-2小时整理,估计起码还需两周。
为了清扫,我特地去买了罐碧丽珠,用起来感觉还不错,不过后来发现碧丽珠好是好,但实在还是不如唾沫好使。我满房间积满了灰尘的书和碟,用碧丽珠自然去污兼上光,但是有的东西,上面积的污垢实在太重,碧丽珠也无可奈何,一急之下,我张嘴就是一口唾沫,然后用力去擦,嘿嘿,干净了。想想,也是,唾沫里不是有酶啊什么吗,应该是有超强去污能力的。这个偶然的发现激发了我唾液腺的疯狂分泌,并进而促使我望每一张碟、每一本书上啐两口唾沫,然后用力去擦。以后有问我借书借碟的朋友,除了可以看到我的书和碟,应该还能闻到甚至品尝到我芳香唾液(因为为了促使唾液分泌,我还嚼了绿箭口香糖)的凝固物,如果你一时发昏舔了舔的话。
后来我就失去控制了,开始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吐唾沫,然后用力去擦。我在所有的橱和桌子上都吐了,连地板上也吐了。从前我写过我的地板上已经积起了一张纯天然混纺毛发地毯,现在它们在我具有超强去污能力的唾沫溶解之下,渐渐地从我房间里消失了。我每天吐啊吐,收工的时候通常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唾沫没了,吃话梅、嚼口香糖都不起作用了,再吐的话就不是唾沫而是胃液了。胃液好象也有去污能力的吧,不过那样也太伤身体了。
过年的时候,还是替父母去见了个把亲戚。亲戚们自然很关心我的婚姻问题,因为我是家族里这一辈的老大,我不守规矩,后面一大堆30上下的表弟表妹都不学好,也没动静。我的解释也没什么新鲜的,一没时间,睡觉时间都不足,还对付女人?拉倒吧。二是没兴趣,女人男人都没兴趣,我现在对活人基本就没什么兴趣,正日益向恋物癖靠拢。其实我还有一个更现实的理由,我现在缺乏唾沫啊。但是我没办法跟我的长辈们这样去解释:你们想想看,男女之间,有多少事情要用到唾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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