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思

随便写写

Archive for 06月, 2007

电影节

  电影节看了一大堆片子,为此还错过了布罗兹曼和万晓利,挺可惜的。
  已经好几届电影节没怎么看电影了,早已不复当年早上10点半看到晚上10点半连看7、8天之勇了。这次一时抽风,发现网上订票很方便,哪场哪里有一目了然,就索性一口气订了千把块钱的票子,恶看了一回。
  看完,感觉是,通常意义上的好电影还是不少的,比如意大利根据托尔斯泰改的《克莱采奏鸣曲》,比如堪称墨西哥版《闪闪的红星》+《英雄虎胆》的《小提琴革莫道不消魂命曲》,比如前半部《吴清源》。但是我发现我对这些从前喜欢的“优质电影”越来越不感冒。我现在喜欢看那些看不懂而且边看边打瞌睡的电影。
  费里尼的《8部半》和《甜蜜的生活》,看的时候尽管我无数次地迷糊过去,靠着狂嗅白花油才坚持到底,但出来还是煞有介事地给人分析它们的意义。相比之下,黑泽明本质上就是一商业片大师,拍得最好的都是商业片,到他想真的弄点想法出来的时候,就被抛弃了,他自己也迷惘了。
  电影嘛,本质上就分成两种,井水不犯河水,目的完全不同,老拿它们比较,一开始就不对头。大多数最好看的“优质电影”,其实就是拍得最好的商业片,哪怕它是由黑泽明由贝尔托鲁奇由马丁·斯科西斯拍出来的。而真正的所谓“艺术片”,实在稀少,它必定是对观看的本质、对镜头语言的符号组合有所探究的,因而你看的时候免不了要睡着。
  我现在的判断标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擅长对付闷书闷片的人,能让我睡着的,就一定是好电影,而我对付它的办法,是睡醒之后挖出来再看一遍,如果看着看着又睡着了,就再看。有空我还想写文章分析费里尼意义上的“知觉现象学”类型的电影,跟讲故事的“优质电影”有什么区别呢。当然在此以前,我起码还需要把他的DVD翻出来,自我催眠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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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

  某专栏要我写饭局,东挪西凑应付了一篇给他们,都不好意思往博上贴。缺乏社交生活是写不好专栏的,所以尽管臭屁王以千字千元诱惑我给“四有”媒体写专栏,我还是不得不一边流口水一边宣布放弃。写不出挖。比如这个“饭局”问题,根本很少出席真正的饭局,那种一堆一堆人的正宗饭局,大概有多半年没参与过了。两三个人的饭当然还是有得吃的,但重点也是落在“饭”上,以吃为至高无上的终极目的,那个至关重要的“局”,好象怎么也进不去。
  真正理想的饭局,应该是彼得·格林纳威的电影《厨师、小偷、他的太太和她的情人》里的饭局。这样的饭局坦然集合了一切人性之恶,贪婪、淫猥、阴险、暴虐,彻底的令人作呕。所有这些,都在真正丰盛的美味佳肴和色彩艳丽夺目的华贵厅堂里穿行,揭示了一种腐佳节又重阳败到极致的生活真莫道不消魂相;这种生活呈现出一种彻底丧失了生命力的极度奢华,就像影片结尾那道被装在锃亮的不锈钢器皿里庄重地、极具仪式感地推出来的用完整的尸体烘烤的大餐。这样的饭局是生活这具尸体上残留下来的花纹繁复考究的尸斑,是阴有暗香盈袖毛和股藓的遗迹。它们是最好看的化石,而我们不过是千方百计而又遮遮掩掩地,在力图成为这样的化石。因此当有一天我们终于成了化石,恐怕也只能留下一些极其难看的花纹图案,没人愿意再多看一眼的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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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公煲

  晚上跑去东诸安浜路上的重庆鸡公煲,就在小饭家弄堂口,就把伊叫出来盘问了一下最近由我亲自全世界到处传播了一遍的那个谣言是不是真的。结果说不是真的。我说我难得这么积极参与信谣传谣事业,传都传出去了,要不你就搞成真的算了faceface
  有段时间没来吃了,颇想念。不料在座俩重庆人异口同声:重庆根本没这玩意儿。再看墙上贴的大幅海报,四个繁体大字:金牌鸡店。册那。如果他们名副其实的话,我就叫一只,到小饭家隔壁的如家,开个房。小饭再三推荐,那里正在特惠,一晚上100出头点。
  后来回来,才忽然想起来,去年这时候,我不正在他们家隔壁的如家蹲点看世界杯、顺带欣赏叫东篱把酒黄昏后床呢吗。球赛间隙老去重庆鸡公煲吃“牛魔王”,就是无数牛肉、牛腩、牛丸加上重辣一起“煲”,实在是很对我这种食肉动物的胃口。一转眼整一年过去了,我怎么老觉着离开万众才没几个月呢?真的是年纪越大时间过得越快了?
  鸡公煲墙上的海报,除了“金牌鸡店”,还有其他字。仔细看,才发现是香港某媒体推介所谓“重庆鸡公煲”,说不吃这“上海特产”,就不算到过上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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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易中天和我爸的关系

  我是不反对易中天品三国的。我连于丹都不反对。有市场而又没有太大的直接害处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但是易名人评论社会问题,看了之后却有些骨鲠在喉。比如这个虐狗事件,转载得实在太广,到处碰到,终于看了一下;顺着易名人,又搜了下他的论战对象鄢烈山;鄢老师平时在南方周末上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我这样贪图好玩的人是吃不大消的,不过对比下来,我还是决定挺鄢;我觉得我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的,跟易教授这种学院派,有很多基本逻辑上的冲突。
  从理论上来说,易名人后面几段分析里的主要观点有一定道理,也就是虐杀和“恻隐之心”泯灭之间可能具有的联系,不过第一段的逻辑跳跃太大了,狗之“通人性”、可以作为人的“朋友”,这些都是比喻的说法吧,以之为推论的前提,不严密。
  但是虐狗事件并不完全是个理论问题,它更是个实践问题,从实践的角度看,易名人的说法虽然有一定道理,却未免片面。我们都知道,哪怕杀人犯,法庭也会根据实际情况量刑,因此易名人所暗示的“道德真理”并不能轻易涵盖一切事实判断。比如虐杀和“恻隐之心”泯灭之间,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有易名人说的联系,但也有些情况正相反——仅仅是举个例子——某些连续杀人犯就是因为完全找不到心理发泄的出口而长期积郁导致爆发,而有些人相对能够调整一些,比如通过虐狗,把更可怕的结果避免掉了。这当然也不好,但在真实生活中,我们经常面对的并不是对或错的选择,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局面,不是吗?在各种具体的环境下,这些情况各自有发生的可能,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作实践的道德判断,而不是抽象的道德判断。
  “一个人,今天能够虐佳节又重阳待老鼠,明天就能虐佳节又重阳待小狗,后天就可能虐佳节又重阳待人。为了保证人的不受虐佳节又重阳待,我们必须反对虐佳节又重阳待动物。”这个推论的推演过程实在太粗糙了,怎么看都不像出自一个大学名教授笔下。这里的每一步推演,实际上都关涉非常实践的判断,完全不具有推论价值。比如我小时候一直喜欢水淹蚂蚁,我也认识小时候喜欢用伞尖戳蛤蟆的人,但我们现在都蛮温和的,从来没想要虐佳节又重阳待别人。从一个人当下做错的事,是推不出他会成为一个恶棍的。我从前洗碗的时候失手打碎了东西,我爸就会揍我一顿,并且振振有词,说什么这证明了我不爱护东西,将来必定是个败家子。但我现在是公认的抠门界人士。我爸也是大学老师,他大概会同意易老师的逻辑的,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是学院派;都酷爱文瑞脑消金兽革式的“无限放大”定罪法。
  其实在我看来,抽象的道德义愤,至少和虐杀同等程度地与“恻隐之心”之泯灭有很大干系。再想一想文瑞脑消金兽革。
  鄢烈山的文章主旨,我觉得无非也是要说出这一点。他只是反对那些“三K党一样用死亡威胁烧狗者的人”,并没有说虐狗是对的。他只是希望相关方面能够制定合适的制度,以尽可能杜绝流浪狗对居民正常生活的骚扰,从而也从“制度保障”上杜绝某些缺乏理性自控能力的人一旦“脱轨”可能做出的虐杀行为,这也有错吗?我觉得这才是真正负责任的实践态度嘛。堂堂大名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学教授,连文章“中心思想”都没找对,就跑出来“论战”,也有些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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